2026-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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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王毅抵达首尔，开启为期两天的访问行程。刚刚落地，韩国便传来一则重要消息——在王毅抵韩的前一天，李在明公开表示，计划在其任期内稳步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这一举动显示出他在接待中国外长时，除了谈论双边合作与半岛局势外，还对美国的军权表达了明显的不满，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许多人难以理解李在明为何在此刻重提指挥权问题，是为了向美国发出信号，还是试图借东北亚局势的变化来推动韩国的国防自主？

这次王毅的访问安排非常紧凑。19日与韩国外长赵显会谈并共进晚餐，20日则会见李在明本人，并与韩国国家安保室长魏圣洛单独会谈并共进午餐。从外长到总统，再到国家安全的最高负责人，韩国展示了其外交与安全领域的核心力量，显然此次并不只是局限于经济和贸易问题。

根据公开信息，双方将讨论中韩建交34周年的后续安排，交流产业链合作，特别是关注朝鲜半岛的局势变化。而我认为，与此相关的关键因素是美国最近的一些反常举措。就在王毅抵达韩国前几天，特朗普突发决定，将原定为期11天的美韩联合军演压缩至5天，并公开考虑与朝鲜领导人重启会晤。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无疑让韩国措手不及，尤其是多年来安全战略高度依赖于美韩同盟的背景下，韩国几乎没有发声的空间。

特朗普的突然调整让李在明政府感受到被排除在外的压力，因此，韩国高规格的欢迎王毅访问，意在为其安全格局增加一重保障。在美国承诺变幻莫测的情况下，半岛的和平不能仅依赖华盛顿。通过与中国保持顺畅的沟通，至少在局势波动时，韩国不至于完全陷入被动。然而，单靠外交手段未必足够，李在明要解决的是数十年来群众内心深处的焦虑。

战时指挥权问题拖延已久。韩国至今大规模冲突中不能自主指挥军队。自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起，韩国便将军队指挥权交给了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之后又转交给韩美联合司令部控制。虽然1994年韩国收回和平时期的指挥权，战时的最高指挥权却一直握在美国手中。这已不是韩国首次提出收回指挥权的要求，过去曾多次承诺移交但均未实现，直到如今这一权力已托管76年。

李在明的立场与以往不同，他不仅仅是空谈。在今年3月上任之初，他就在全军指挥官会议上表明将尽快推进收回指挥权的工作，并在8月18日再次强调，要在本届任期内，即2030年前完成移交。今年的国防预算增加了8.2%，达到了66.3万亿韩元，特别注重于自主指挥系统和无人作战等领域，力求确保在没有美军的情况下也能作战。

我认为，李在明敢于整件事，其一是基于对特朗普政府心态的把握——特朗普一直在要求盟友提高防务支出，同时对掌控别国军队的兴趣并不如以往政治家那么强烈；其二，韩国在军工和军事能力上也已提升，常规武器体系已在全球范围内具有竞争力，但问题的难点并不在技术层面，而在于美国是否愿意放弃对这一权力的掌控。王毅的访问恰好为这场博弈添了一点微妙的外部变量。

在韩国的生存策略中，历来安全依赖美国，而经济则依靠中国。在这种两边周旋的情况下，李在明现在的策略显得尤为复杂。他在表达韩美同盟是基础的同时，却又强调要收回战时指挥权，与此同时深化与中国的经济合作，保持在半岛事务上的自主节奏。他并非向一方倾斜，而是在寻求将更多权力从他人手中夺回。

然而，美国是否愿意轻言放手仍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即使特朗普愿意谈判，指挥权也可能成为让韩国承担更多驻军费用的筹码，甚至要求韩国在北约亚太化进程中贡献更多力量，实际的权力不会轻易让渡，每一次松动都要以实际利益作为交换。而中国的立场则相对明确，支持半岛的和平与国家独立自主的发展。王毅此次访韩时提到希望韩方从自身根本利益出发独立自主发展对外关系，这在战时指挥权的背景下意义深远。

可以说，王毅的韩国之行表面上是例行的双边外交会议，实际上却为东北亚局势的变化增添了一剂稳定的砝码。李在明收回战时指挥权的态度，非一时兴起，而是韩国社会数十年来对自主的期望，终于在此时找到了合适的释放渠道。不过，能否真正实现指挥权的收回以及可以收回多少，仍需继续观察，这一磋商已延续76年，期间多次失败，成果尚未明了。然而可以肯定的是，韩国期望不再完全依赖于他国的掌控。